
红绸裂处春正好
精彩试读
父亲在背后怒喝:“谁准你停的?”
离开前,他只留下一句话。
走出正厅时,我听见身后的叔伯埋怨我把事做绝。
纸张厚实,边缘压着卫家的云纹。它不是卫子安一时冲动写下的,族里作保的人、双方长辈和用印日期都齐全。
卫子安没有碰。
“只是记到长房名下,又不是不让你见。乔氏守了两年寡,膝下空空,往后的日子怎么过?”
碎瓷溅到裙边,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只要那条命摆在前面,我便习惯把自己的事往后放。
院外传来箱笼落地的闷响。
六年前定亲时,我才十五岁,总觉得一针一线做得越细,往后的日子便能越好。
我拆得很慢,不是还想嫁,只是每抽出一根线,都要带出一段曾经真心相信过的日子。
“不按手印,这场婚事便不能办。”
我体谅他欠兄长一条命,也心疼乔菀骤然守寡,从未催过。
进门时,他的靴袜全湿了,手冻得连茶盏都端不稳,却先问我是不是急哭了。
“你真要为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,断掉我们六年?”
姨母看完,把那张赔礼单撕成两半。
他看了一眼,没有收,转身便走。
媒人展开退帖,劝我:“姑娘只需在末尾签个名字。两家好聚好散,往后也好另议婚事。”
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,又很快忍住。
卫子安走后,父亲摔了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