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中抬头那一眼,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精彩试读
起身时太急了。
左侧首席方向,裴修晏独坐于灯影之下。
她无声地站起来,将那只白玉酒盏端在手中,随着队列,一步一步向首席方向走去。
内侍捧着一只白瓷酒壶,恭恭敬敬地送到沈子煜面前。
她将酒盏放回案面,指尖抵住盏壁,迟迟没有松开。
温眠棠藏在宽大袖管中的手猛然攥紧。
沈子煜放下酒盏看她,眉头微蹙:“满殿命妇都去了,唯独你不去,反倒显眼。”
冯晋吓得大气也不敢喘,暗自揣测:主子一向克制,今日这般震怒,莫不是怕被里头那位不知名的女眷误当成了登徒子,坏了清名?
桂花酿的后劲在她直起腰的那一刻翻涌上来,眼前的重重烛火恍惚晃了一下。
“臣不敢独居其功,”他稳了稳胸中激荡的气息,大声回禀,“此案能有今日,全赖裴大人指点方向,臣不过是依循大人之意,按图索骥罢了。”
温眠棠回到乙席坐下,新换的月白裙幅在重重灯影中泛着冷白的光。
浅金色的酒液顺着桌沿淌落下去,尽数泼洒在裴修晏膝上的玄色锦袍前襟,又沿袍面蜿蜒而下,洇湿了一大片暗色。
裴修晏负手前行,在心底冷嗤了一声。
温眠棠端起案上的清茶,借着低头饮茶的姿势,将嗓子里那股因惊惧而生的干涩强压了下去。
钟磬又响了一通,殿中的丝竹声骤然收束。
他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,目光如水般环视过殿中百官。
她排在队伍的最末。
沈子煜侧过头,挟了一块酥炸鱼片放进她碟中,轻声问:“怎么去了这般久?菜都快凉了。”
前面的命妇一个接一个上前,行礼,敬酒。
裴修晏未再多施舍一眼,径直步入正确的西三间,取了那份卷宗,复又神色坦然地回到了宴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