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中抬头那一眼,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精彩试读
殿中丝竹再起,宴已行过半。
她将酒盏放回案面,指尖抵住盏壁,迟迟没有松开。
殿中丝竹还在幽幽地响,温眠棠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剩自己心跳擂鼓似地回响在空荡荡的脑中。
桂花酿的后劲在她直起腰的那一刻翻涌上来,眼前的重重烛火恍惚晃了一下。
“棠棠,”他压低嗓音,把酒壶轻轻搁在桌案中央,倾身凑过来,“御赐的桂花酿,你陪我喝一杯。”
温眠棠低着头,视线落在前面那位命妇的裙摆下缘。
满殿嘈杂皆静,百官目光齐齐聚向御座。
对每一位都是同样温和疏淡的礼数,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盛着笑:“大司马知人善任,倒教朕白占了识人之功。”
温眠棠缓了下,上前一步屈膝行礼,头垂得极低。
“奴才该死!奴才看错了内务府的牌子,传错了消息,竟将您引到了命妇更衣的东厢……奴才死罪,求大司马饶命!”
“臣不敢独居其功,”他稳了稳胸中激荡的气息,大声回禀,“此案能有今日,全赖裴大人指点方向,臣不过是依循大人之意,按图索骥罢了。”
温眠棠回到乙席坐下,新换的月白裙幅在重重灯影中泛着冷白的光。
前程与规矩压下来,她这做人妻子的,连退缩的余地都没有。
不过片刻,尾韵便翻涌上来,她的脸颊很快泛起了一层薄热。
他手边的莲瓣茶盏纹丝未动,闻言,面上浮起一缕浅淡的笑意。
她侧过头,眼底藏着抗拒,低声祈求道:“夫君,我可以不去吗?”
赵恒将薄帛展开:“御史台治书侍御史沈子煜,查办漕运亏空案有功,条理缜密,证据详实,使三十万两公帑去向昭然,着赐桂花酿一壶,以彰其勤。”
温眠棠没有再说话。
“我不胜酒力,夫君自己喝罢。”温眠棠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