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中抬头那一眼,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精彩试读
桂花酿的后劲在她直起腰的那一刻翻涌上来,眼前的重重烛火恍惚晃了一下。
沈子煜并未多疑,也没再追问,目光很快被殿前方向吸引了过去。
满殿嘈杂皆静,百官目光齐齐聚向御座。
殿中丝竹再起,宴已行过半。
左侧首席方向,裴修晏独坐于灯影之下。
紧接着,第二位也起了身,而后第三位,第四位……皆往大司马的座前去敬酒。
“这可是圣上赐的酒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,就当替我庆贺,成不成?”
冯晋不敢多嘴,只将头垂得更低。
冯晋吓得大气也不敢喘,暗自揣测:主子一向克制,今日这般震怒,莫不是怕被里头那位不知名的女眷误当成了登徒子,坏了清名?
温眠棠端起案上的清茶,借着低头饮茶的姿势,将嗓子里那股因惊惧而生的干涩强压了下去。
将手中白玉盏举至眉心的高度,声音轻柔:“臣妇温氏,敬大司马大人。”
殿中丝竹还在幽幽地响,温眠棠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剩自己心跳擂鼓似地回响在空荡荡的脑中。
温眠棠缓了下,上前一步屈膝行礼,头垂得极低。
温眠棠搭在膝头上的手猝然收紧。
浅金色的酒液顺着桌沿淌落下去,尽数泼洒在裴修晏膝上的玄色锦袍前襟,又沿袍面蜿蜒而下,洇湿了一大片暗色。
“奴才该死!奴才看错了内务府的牌子,传错了消息,竟将您引到了命妇更衣的东厢……奴才死罪,求大司马饶命!”
她侧过头,眼底藏着抗拒,低声祈求道:“夫君,我可以不去吗?”
裴修晏端坐在那里,每一回都端起酒盏浅啜回应。
前面的命妇一个接一个上前,行礼,敬酒。
赵恒将薄帛展开:“御史台治书侍御史沈子煜,查办漕运亏空案有功,条理缜密,证据详实,使三十万两公帑去向昭然,着赐桂花酿一壶,以彰其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