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陛下,外室请求宫斗
精彩试读
砚中墨已半干。她蘸了清水,开始研磨。手腕转动时,红绳在袖口若隐若现。她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,极轻微的颤抖,连她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。可墨锭与砚石相触的声响出卖了她——节奏乱了,时快时慢,像心跳。
“朕说了,放下。”
如意咬住下唇。
如意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温如玉的目光落在如意身上。
如意的脊背窜过一阵战栗。不是因为恐惧。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。她入宫侍墨,不是恩宠,是绳索。系在她腕上的不是红绳,是沈家满门的命运。她研的每一滴墨,都在书写她家族的存亡。她不能逃,不能退,不能让他失望。因为她身上背负的,早不止她自己。
那目光从她的脸,移到她的脖颈,移到她素净的衣衫,移到她腕间新换的红绳。然后,温如玉笑了。笑容很美,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“朕说过。”他的朱笔停了,“讨厌撒谎的女人。”
六月十一,侍墨第八日。
“臣女……明白。”
如意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如意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说陛下要的,不是臣女研的墨。”
如意走过去,拿起墨锭。
是收割我的镰刀。
“说臣女的红绳,编得丑。”
“奉旨?”温如玉轻轻笑了,“沈小姐,你当真以为陛下要的是你研的那几滴墨?”
李非没有抬头,只嗯了一声。
每日辰时入宫,酉时出宫。她在御书房研磨,他在御案后批折子。偶尔他兴起,会将她拉到膝上,一边批折子一边把玩她的手指。有时他会突然停下朱笔,捏起她的下巴端详片刻,像在端详一幅画。然后低头,在她唇上落一个吻。不重,不轻,恰好在让她心跳失序的边缘收手。
殿内安静了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