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寒灯照旧梦,她辞高堂月
精彩试读
他以为那是祖上的底子厚。
书房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根极细的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眼眶。
萧珩翊沉默。
桌案边缘,温氏派人送来的那盏参汤正冒着热气,甜腻的香味飘进鼻腔。
那对镯子,是沈知沅母亲临终前褪下来,亲手套进她手腕里的!
三日前是骑射启蒙礼的前一天。
萧珩翊低下头,死死盯着十一月那行字:【典陪嫁翡翠镯一对,补二百两】。
这本账册他以前从没翻过。
书房里死寂一片,只剩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“珩弟在外交际多了,给他多留些零花,别让他在同僚面前寒酸。”
那年他在翰林院,同僚凑份子去玉楼春听曲,他囊中羞涩,借口有事败兴而归,回府后拉着脸,一晚上没跟她说话。
她自幼戴着,从未离身。
萧珩翊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三日前。
那年冬天的冷风仿佛突然灌进了喉咙里,呛得他胸腔发疼。
那行字墨色极淡,像是怕人看见,又像是写字的人迟疑了很久。
萧福颤声来报:“侯爷,京兆府的文吏来了,说和离文书的签押期是十五日,第一日已经起算了。”
他一把攥紧了那本账册,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。
萧珩翊喉结滚了滚,视线落在最后一页底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