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中抬头那一眼,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精彩试读
殿中丝竹再起,宴已行过半。
主子的表情阴沉得骇人,周身压抑着极冷的气息。
桂花酿的后劲在她直起腰的那一刻翻涌上来,眼前的重重烛火恍惚晃了一下。
酒液入口甘甜,后味却绵长醇厚。
将手中白玉盏举至眉心的高度,声音轻柔:“臣妇温氏,敬大司马大人。”
温眠棠低着头,视线落在前面那位命妇的裙摆下缘。
裴修晏未再多施舍一眼,径直步入正确的西三间,取了那份卷宗,复又神色坦然地回到了宴殿。
殿中丝竹还在幽幽地响,温眠棠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剩自己心跳擂鼓似地回响在空荡荡的脑中。
温眠棠缓了下,上前一步屈膝行礼,头垂得极低。
“我不胜酒力,夫君自己喝罢。”温眠棠往后缩了缩。
温眠棠拗不过他的兴致,只得接过酒盏,将那小半盏桂花酿缓缓饮尽。
他手边的莲瓣茶盏纹丝未动,闻言,面上浮起一缕浅淡的笑意。
却不曾想,内务府的太监传错了消息,竟将这本该用来临时存放公文的屋子,辟成了命妇更衣之所。
裴修晏负手前行,在心底冷嗤了一声。
赵恒将薄帛展开:“御史台治书侍御史沈子煜,查办漕运亏空案有功,条理缜密,证据详实,使三十万两公帑去向昭然,着赐桂花酿一壶,以彰其勤。”
“棠棠,”他压低嗓音,把酒壶轻轻搁在桌案中央,倾身凑过来,“御赐的桂花酿,你陪我喝一杯。”
“端午佳节,朕有一桩喜事要说。”
沈子煜放下酒盏看她,眉头微蹙:“满殿命妇都去了,唯独你不去,反倒显眼。”
浅金色的酒液顺着桌沿淌落下去,尽数泼洒在裴修晏膝上的玄色锦袍前襟,又沿袍面蜿蜒而下,洇湿了一大片暗色。
她若安分守己便罢,若是真不知死活,敢借今日这误撞之事在外头胡言乱语,妄图污蔑他的清名,他自有一百种手段,让她悄无声息地死无葬身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