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繁华落幕只剩满心伤痛
精彩试读
我夹了一筷子意面,尽量让语气放平:“今天去看了,挺好的。接了个画画的活,家里也比之前干净多了。人应该算缓过来了。”
我拉上外套拉链,快步走向电梯。
出来的时候周子轩靠在床头看手机。我坐到床沿上擦头发,他放下手机,接过毛巾帮我擦。动作很轻,从发梢到发根。擦到半干的时候手指顺着发丝滑下来,碰到我的后颈。
我把洗衣液和洗洁精放进水槽下面的柜子里,抽纸放到茶几上。在客厅转了一圈,没什么需要收拾的。卧室的门虚掩着,露出一道缝。我走过去,伸手轻轻推开,准备把床头柜上可能有的水杯收了。
撞见这种事当然尴尬。但转念一想,他是个正常男人,苏曼走了快一个月了,有需求自己解决一下,总比憋着或者出去乱找强。苏曼以前还说过他这方面需求强,每天都想要。现在没人帮他了,他自己弄一下,说明身体没垮,人正常活着。这么一想,心里反倒踏实了一点——至少他真的在慢慢回到正常状态。以后他找了新女朋友,这些事就不用我操心了。
我说了句什么。他顿了一下,没有继续要求,也没有问为什么。只是把床头灯调暗了一点,换了个让我舒服些的姿势。他靠过来的时候,体温隔着睡衣传过来。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腰,心跳隔着胸膛一下一下传过来,很稳。
“难得咱俩一起出来。”他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,手掌搭在我肩上,“最近你太累了。”
我说嗯,最近他自己能弄了,我一周去一次就行。
他翻身下床的时候,床头灯还没关。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,我余光扫过去,正好看到他走向卫生间的背影。在一起三年,我从没专门留意过这些。平时都是关了灯在做,白天也少,印象里一直是模糊的。今天借着灯光看了一眼,脑子里忽然浮起下午在陈默卧室里撞见的那个轮廓——他弓着背坐在床沿上的身形,肩膀和后背绷紧的弧度。
周子轩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你也不用老往那边跑了。”
“嗯。”
电影四点开场。我到的时候周子轩已经在电影院门口等着了,手里拿着两杯可乐。
不是因为他发出了什么声音,也不是因为我看清了什么。是他的坐姿,他弓着背的角度,他肩背肌肉绷紧的弧度,和那只手移动的节奏——一切都在告诉我同一个事实。苏曼以前说他那方面需求很强,现在是下午,他大概以为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。
晚饭在商场里吃的。他点了一份牛排,我要了意面。等餐的时候他跟我讲实验室那个新来的研究生又把培养皿摔了一个。我说你当年是不是也这样,他说怎么可能,他当年是出了名的稳。我说你自己觉得稳而已。他笑了笑,没反驳。吃到一半,他忽然问了句:“陈默最近怎么样?”
门推开的一瞬间,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苏曼走后的第二个周六,我去了一趟陈默那边。
路过超市买了点日用品——洗衣液快用完了,顺手拿了一袋替换装,又拿了一盒抽纸、一瓶洗洁精。没买菜,上周买的他还没吃完。钥匙插进锁孔时,想起苏曼以前说过的话,她说他总爱把钥匙随手扔在玄关,你得帮他收好。手指顿了顿,还是转动了钥匙。
他从卫生间出来,躺回我身边。手掌搭在我腰上。
散场的时候他问我怎么样,我说挺好的。他说NASA真的在研究火星种土豆,我说行行行,你说了算。他笑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我头发。
过了一会儿,他撑起身子看着我。床头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落在他肩膀上。他凑近了些,呼吸有点乱,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说的是个从来没提过的想法。结婚三年,我和他之间一直很合拍,但也一直很规矩。他大概是今天看电影的时候就在琢磨这件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