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中抬头那一眼,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精彩试读
队伍缓慢地往前移。
赵恒的目光从沈子煜脸上收回,越过数排席位,径直落到裴修晏身上。
对每一位都是同样温和疏淡的礼数,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温眠棠缓了下,上前一步屈膝行礼,头垂得极低。
温眠棠拗不过他的兴致,只得接过酒盏,将那小半盏桂花酿缓缓饮尽。
冯晋吓得大气也不敢喘,暗自揣测:主子一向克制,今日这般震怒,莫不是怕被里头那位不知名的女眷误当成了登徒子,坏了清名?
温眠棠藏在宽大袖管中的手猛然攥紧。
温眠棠端起案上的清茶,借着低头饮茶的姿势,将嗓子里那股因惊惧而生的干涩强压了下去。
她本就身子发软,手腕登时撑不住酒盏的重量,突然往外一倾。
太监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谢了恩。
裴修晏端坐在那里,每一回都端起酒盏浅啜回应。
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盛着笑:“大司马知人善任,倒教朕白占了识人之功。”
温眠棠回到乙席坐下,新换的月白裙幅在重重灯影中泛着冷白的光。
内侍捧着一只白瓷酒壶,恭恭敬敬地送到沈子煜面前。
赵恒将薄帛展开:“御史台治书侍御史沈子煜,查办漕运亏空案有功,条理缜密,证据详实,使三十万两公帑去向昭然,着赐桂花酿一壶,以彰其勤。”
她侧过头,眼底藏着抗拒,低声祈求道:“夫君,我可以不去吗?”
她若安分守己便罢,若是真不知死活,敢借今日这误撞之事在外头胡言乱语,妄图污蔑他的清名,他自有一百种手段,让她悄无声息地死无葬身之地。
她愣在原地,手里空了一半的酒盏悬在半空,脑中有一瞬彻彻底底的空白。
起身时太急了。
温眠棠低着头,视线落在前面那位命妇的裙摆下缘。